把汗水洒在田头 更把心留在这里 ——上海高校干部赴滇西挂职扶贫记
( 2017年1月31日 )


  复旦大学赴滇挂职干部、云南大理永平县副县长张阳勇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在上海念书的儿子期末考试有了大进步;忧的是,妻子不久前刚动了手术,心头牵念却相隔千里。然而,当县里有去上海出差机会,问他要不要回家看看时,却被婉拒。“我的挂职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手头上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离不开。”

  滇西边境片区是集边疆地区、少数民族地区、山区为一体的特困地区。教育部已派出第四批挂职干部赴滇西边境山区开展扶贫挂职,采访中,包括张阳勇在内的8位上海高校干部,都不约而同说出这样一句,“总想在这里留下些什么”。

  将近一年挂职期间,他们把足迹印在山区的高山峻岭,把汗水洒在学校、医院、田头,更把心留在这里。

  洱源出了个“黑蒜县长”

  “每次看到邓云,我们就想到黑蒜,”云南大理州副州长曾天山这样说。

  上海交大派出的农生学院副教授邓云,在洱源县挂职副县长。下乡、走村串户,他几乎跑遍了全县各个村镇。扶贫工作如何做到“精准”,是邓云初期调研后思考最多的问题。作为农业深加工方面的专家,他很想发挥自己的专长,在当地农产品深加工方面有所作为。最终,邓云聚焦到了当地的大蒜产业。

  洱源农民大蒜种植颇具规模,但当地的精加工率还不到5%,附加值低,市场价格也不稳定。而经过特殊工艺发酵处理,可以让白蒜变成更具营养价值、口感更好的黑蒜制品,身价可增至9倍以上,不仅生产企业能赚取可观利润,种植户的收益也有了提升和保障。当地农民笑称,这不是黑蒜,是我们的“黑金”。

  “下一步,打算开发黑蒜的系列新品,比如黑蒜汁、黑蒜醋、黑蒜酱油、黑蒜饼干等,”为了帮助企业研发新品,邓云后续还计划安排自己的研究生“进驻”黑蒜企业,参与新品测试。

  尽己所能干实事,是挂职干部们共同的心愿。同济大学体教处干部李瑞杰,也常在云龙和上海间奔波,作为云南大理云龙县挂职副县长,正忙着为这里的特产诺邓火腿等打开上海地区销路物色店铺。来云南前,他在同济做行政工作,到博士第三年,本该毕业。在云龙经常下乡,论文来不及完成,只能延期毕业了。

  “没见到人”的邱院长

  到西双版纳采访来自上海交大药学院的邱明丰教授,却始终没见到人。原来,作为滇西应用技术大学傣医药学院挂职常务副院长,他正忙着到各地招生、引才。这位扶贫挂职干部,已是第二次与西双版纳结缘。2006年至2008年间,作为中组部和团中央第七批、上海第四批“博士服务团”成员的邱明丰,赴西双版纳挂职州长助理,西双版纳于是有了第一个“懂药的博士”。

  傣医药名列中国“四大民族医药”之一。但相比之下,傣医药知名度有限。邱明丰到西双版纳挂职以后,推动了首批54味傣药材的标准制定。此举对傣药而言意义重大,好比启动了“上户口”程序。发扬光大傣医药战略机遇,来自由教育部和云南省合作共建的滇西应用技术大学傣医药学院获批成立。得知教育部为援建滇西应用技术学院将派一批部属高校骨干对口支援时,院长聂曲直接向教育部“点将”——我们要上海交大的邱明丰。

  “他在傣医药康复治疗学专业开设的选修课《传统医药文化》,是这里最受欢迎的一门课;刚来时候,食堂还没开,邱老师忙工作又要自己做饭,挺不容易的;工作上特别主动,有时候我一觉醒来,打开手机就看到他半夜发的微信,说着工作进度如何,又签了几个协议马上发来……说起邱老师这个帮手,聂院长娓娓道来,话语间是真挚感谢,更是共同奋斗的情谊。

  “他是带着想助力扶贫的心过来,带着这份情过来,特别是第二次到这里来,我们很感动,”聂院长最后忍不住道出心头所忧,“邱老师现在上海云南两头跑,这样会不会影响他在交大的职称评定?我跟他说了,万一真评不上,来滇西大,明年给你评上!”虽是戏言,但这份关心溢于言表。

  与这里的老师学生们结下深厚情谊,更在这里找到事业发展的增长点。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用植物研究所云南分所副所长张丽霞介绍,邱明丰与他们共同申报云南省科技厅的重大创新工程项目《傣药南药特色药材资源评价及保育研究》中,他的团队承担肾茶(传统治疗肾结石)的研究,至今已经培养了3名博士生。与此同时,在他的牵线搭桥下,在上海交大建立了傣医药研究中心。双方互惠互利,更多深度项目在进行中。

  “翻山教授”有话说

  “翻山教授”,说的是华东师大中文系党委副书记王志教授。去年4月来怒江贡山县挂职,一来就遭遇“下马威”——刚到州里准备下县,遇上了几十年不遇的大雨季,泥石流之下桥塌了路断了,车没法开。州里干部劝他,等雨停了路修好了再走,可这样不知道要等多久,急性子的王教授背着他的超级大背包,拖着行李箱,车行一段,自己翻山一段,赶了州里到县上278公里的路。有的地方不能走了,要爬的山坡陡峭,几乎呈直角,等他晚上9时多站在县招待所门口,已经满身是泥。

  “来之前虽然作了点功课,但当时真的第一次感受到即将面对的困难,”王教授说。初来乍到,他协管教育、文化、医疗,去年11月起,开始分管移民、地震等领域,教育也不落下。“不管分管什么,能做的全部努力去做,”王志说。他没有提的是,每次晚上下乡,妻子往往担忧路况,甚至整夜难眠,为了让家人安心,他特别配了一部“家庭专线”手机,许诺“只要我下乡,一定先提前告诉你,可能山里一时没信号,别着急”。他也没有提,仅仅来了两个月,就瘦了4公斤。

  “我这不算困难,当地干部才值得我学习,”王老师微笑着说起自己的搭档同事,“他们去贫困户家调研,翻山越岭,身手比我矫健多了,到天黑了,还拿着手机照路继续走;要下乡要筹划工作,不少会议晚上开、半夜开,开到凌晨,办公桌上趴一下,天亮正常上班……”

  这位此前始终在高校学习和工作的教授眼中,这里的工作内容、学习节奏、生活环境,都与象牙塔有着很大的不同,也更让他由衷感悟:“投身其中,跟这里的干部群众一起努力,耳闻目睹地区变化,能切身体会党在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改善中所起的推动作用,没有其他组织可以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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